第十章 离殇

作者: 云悠




　　（十）
　　“大哥，大哥，你怎么了，为什么会这样，大哥——！”三天后，密室里传来了天雪的哭叫，风千言和楚向杨听到声音，像受了惊的鸟儿忽的跳起，不顾一切地向密室冲去，这一次，没有阻力。
　　“大哥，你不是向雪儿保证过，不会有事发生的吗？你怎么可以骗雪儿，怎么可以？”天雪跪坐在身子冷若寒冰的云蓝身边，泪如泉涌。
　　“雪儿，对不起，这回……这回我不能再……”云蓝艰难地开了口，他就那样坐着，双腿已失去了知觉。
　　“不！不要，不要……我不要听！我不要听，雪儿只要大哥，只要大哥啊——！”天雪哭得肝肠寸断。
　　“雪儿……”
　　“蓝！”楚向杨冲进来了，然而里面的情景却让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，不，不可能的，他在做梦吗？为何他会看到……看到晶莹透明的冰层竟象有了生命一般自云蓝的脚跟向全身蔓延，云蓝的身体云蓝的身体在结冰啊！“不——！这不是真的，我一定是在做梦，一定是在做梦……”他连奔带爬地栽到云蓝面前，死命地要砸开那些冰层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脸上已沾满了泪水。
　　“没用的，你走吧！”云蓝苦涩地笑开了，伸出尚未冻结的手，欲推开楚向杨。
　　“不，蓝，不——”云蓝悲恸地摇头，最后发出了绝望的怒吼，一把抱住了云蓝薄弱的躯体，伏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，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蓝，我爱你，我爱你啊，蓝，你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　　“杨……”
　　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蓝,我爱你,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雪儿,现在,我终于明白,是你,只有你才是我一生的挚爱啊!”他噙着泪,拔去云蓝头上束发的金簪,让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,他的唇覆上了云蓝冰凉的唇瓣.这个时候,风千言已悄悄地将哭昏了的天雪带出了密室.
　　“我一直想恨你的,可是我没办法,我恨不起来……”一滴晶莹的泪从云蓝的眼中滑落,却在瞬间化做了一颗剔透的冰晶,在地上翻滚跳跃,云蓝的唇微微抖动着,他的表情似是幸福,又隐含着悲哀.
　　“对不起!”
　　“你走吧,我已经控制不住寒冰的蔓延,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”云蓝推开楚向杨,要他赶紧离开,再过不久,这整个密室将永陷冰封之中了.
　　“不,我不走,我要陪着你.”楚向杨摇头.
　　“你疯了!快走,快走啊,不然,你也会被这冰层覆盖的你懂吗?乘现在,走吧!”云蓝吃力地大喊.
　　“我不走,蓝,求求你别赶我走,让我守在你身边,以后,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孤单了.”楚向杨紧紧地拥着云蓝,似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.
　　“杨……不,不要!你走,你走,我不要你陪,你快走啊!”他摇着头,不停地哭着,使劲全身力气要把楚向杨推开.
　　“我不走,我不……啊！”楚向杨只觉肩上一麻，便整个人昏倒在云蓝的怀中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杨，对不起，我不能……不能让你留下……”他紧紧地抱着昏睡过去的楚向杨，在他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，泪一颗颗地滴在楚向杨的脸上，极冷，极苦……看着那冰层一点一点地在自己身上蔓延开来，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拖了，于是他提起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，大声喊道：“风长老，风长老我知道你在外面，求求你进来把他带走，把他带出去，求求你……”
　　“唉……”一声难过的叹息在空气中响起，风长老踌躇着走进来，看到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云蓝，他的眼中溢出泪来，“族长，你这是……你这是何苦啊！”
　　“风长老，楚向杨他……他就拜托你了！”云蓝抬头看着风长老，眼底浮动着浓浓的哀求。
　　“族长……是！”风长老止住眼泪，不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抱起昏睡着的楚向杨，摆摆手，转身向室外走去。
　　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，他笑了，慢慢地闭起了眼睛……
　　不多时，他的身体外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，整个密室渐渐地变成了一座冰的宫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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